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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和:受阅老兵的勋章与战伤

新华社 2015-09-07 19: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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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和:受阅老兵的勋章与战伤↑9月3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大会在北京隆重举行。这是抗战老兵乘车方队。新华社记者 普布扎西摄

新华社北京9月7日电题:受阅老兵的勋章与战伤

田硕、张圣涛、白瑞雪

【老兵档案】张元和,95岁,宁夏海源人,江西省军区原副司令员。15岁参加红军,抗战中先后随八路军、新四军参加平型关、涟水灌云战斗、晋东南粉碎日军“九路围攻”等战役战斗。

与100多名国共抗战老兵一起,95岁的张元和参加了9月3日的胜利日阅兵。

在北京那几天,老人甚至弄不清自己住在酒店几楼,却对当年的征战记忆清晰如昨——不到16岁参加红军,先后随八路军、新四军、解放军、志愿军征战南北,张元和整整打了16年仗。

“这是独立自由勋章,这是八一奖章、解放奖章,这是红星功勋荣誉章。”张元和指着胸前讲述一枚枚勋章的来历。记者发现,手臂抬起时,他的大小臂总会形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两个胳膊都打折了,伸不直了。”张元和说,“第一仗就挂彩了。”

在他头顶,一道近3厘米的疤痕清晰可见。留下这一永久印记的地点,是红军三大主力会师的小城——会宁。

“打仗嘛,危险是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首战挂彩,并没有让张元和退缩。他解释说,自己天生胆子大,那时候年纪又小,还不太知道什么叫害怕。“后来仗打多了,发现冲得越快越好,冲到前面拼刺刀才有更大胜算,慢慢吞吞在后边,敌人机枪扫射更危险。”

冲锋陷阵的岁月里,张元和九死一生,先后6次负伤。

平型关战役,他冒着枪林弹雨传令,任务完成后才发现挎包、裤子、鞋子上被打穿了好几个洞,他竟然毫发无伤;

晋东南粉碎敌人“九路围攻”,张元和腿部中弹;

陈集战斗中,一颗子弹擦过嘴唇,打掉了张元和3颗门牙,另一颗子弹打在了腰带环上;

解放战争,他的右臂被打穿……

戎马半生,勋章挂满胸前,战伤也遍布全身。让张元和最为刻骨铭心的,是1942年的那次“刮骨去毒”。

带部队拔伪军据点,张元和在最前线向敌人喊话时,一颗子弹从左小臂飞入,打穿了肘关节。由于医疗条件差,留在体内的碎骨渣发炎化脓,伤口反复溃烂。医生建议截肢,以减少痛苦。

“截肢了还怎么打鬼子?”张元和掉头就走。医生又提出动手术“刮骨去毒”——但是,没有麻药,忍得了吗?

“只要还能打鬼子,再疼也没事。”张元和回忆说,医生把伤口附近的烂肉割掉,再用纱布穿过弹孔来回拉动、清理骨屑,最后将特制的刮刀伸进伤口反复地刮,直到把碎骨刮掉,把骨头磨平。

这台进行了40多分钟的“土手术”,让张元和至今心有余悸:“那个疼不是一般的疼,像火烧一样,忍不住全身发抖。”

手术后,张元和的左臂还是无法伸直。也正因如此,曾被选入1955年国庆阅兵方队集训的他最终没能如愿通过天安门。2015年9月3日,他作为抗战老兵的一名代表参加胜利日阅兵,也圆了自己60年前的阅兵梦。

“这是极大的光荣,这是历史的荣誉。”张元和穿着那身阅兵特制的八路军军服,笑得合不拢嘴。

来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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