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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四天四论互联网,网络安全议题成访美最大亮点

澎湃 2015-09-28 22:0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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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923日,美国西雅图,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参观微软总部并与众科技大佬见面。

互联网大佬悉数参与中美互联网论坛、中美就打击网络犯罪建立高级别联合对话机制、就打击网络犯罪加强案件协查和信息分享……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此次访美带来的大量成果清单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中美在网络议题的突破性进展。

“在互联网领域取得的最大进展是两国领导人取得了重要的共识,虽然依然有分歧,但是中美双方都认识到互联网的安全问题是一个全球性问题。”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苏格对澎湃新闻表示,网络合作中美大有可为。

“美方做出了让步,中方也做出了进一步的承诺。”复旦大学网络空间治理研究中心副主任沈逸对澎湃新闻表示,“在中美整体的互动当中,中方的主动性、主导性正在增强。越来越多地表现出,首先以我为主,其次是合作共赢。”

习近平四天四论互联网:合则两利

2013年以来,网络问题逐渐成为中美关系里最为重要和敏感的议题之一。

对于这一议题,习近平不仅以务实坦率的态度充分予以回应,同时通过此访取得了相当丰硕的成果。梳理习近平此次访美发表的所有讲话,可以发现,习近平至少在四次活动上专门提及了网络安全议题。

在出访前,习近平在接受美国《华尔街日报》采访时专门针对网络安全问题指出,中国是网络安全的坚定维护者。中国是黑客攻击的受害国。中国政府不会以任何形式参与、鼓励或支持企业从事窃取商业秘密行为。不论是网络商业窃密,还是对政府网络发起黑客攻击,都是违法犯罪行为,都应该根据法律和相关国际公约予以打击。中美双方在网络安全上有共同关切,我们愿同美方加强合作。

习近平说,看待中美关系,要看大局,不能只盯着两国之间的分歧,正所谓“得其大者可以兼其小”。历史和现实都表明,中美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俱伤。事实证明,中美两国利益己日趋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两国关系发展不仅造福两国人民,也有力促进了亚太地区和世界和平、稳定、发展。

922日,在抵达西雅图的首个活动——华盛顿州当地政府和美国友好团体联合欢迎宴会上,习近平再次就网络问题发声,他表示,国际社会应该本着相互尊重和相互信任的原则,共同构建和平、安全、开放、合作的网络空间。中国愿同美国建立两国共同打击网络犯罪高级别联合对话机制。

23日,第八届中美互联网论坛在微软总部举行,习近平专程莅临并发表讲话称,当今时代,社会信息化迅速发展。从老百姓衣食住行到国家重要基础设施安全,互联网无处不在。一个安全、稳定、繁荣的网络空间,对一国乃至世界和平与发展越来越具有重大意义。如何治理互联网、用好互联网是各国都关注、研究、投入的大问题。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中国倡导建设和平、安全、开放、合作的网络空间,主张各国制定符合自身国情的互联网公共政策。中美都是网络大国,双方拥有重要共同利益和合作空间。双方理应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就网络问题开展建设性对话,打造中美合作的亮点,让网络空间更好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25日,习近平到访华盛顿,并与美国总统奥巴马举行会谈。会谈后两国元首共见记者,习近平再次谈到了网络安全问题,他指出,中美作为两个网络大国,应该加强对话和合作,对抗摩擦不是正确选项。习近平还向全球媒体宣布了中美两国顶层会晤后在网络议题上的成果:中美两国主管部门就共同打击网络犯罪达成重要共识,同意加强案件协查和信息分享,各自政府都不从事或在知情情况下支持网络窃取知识产权,探讨推动制订国际社会网络空间合适的国家行为准则,建立两国共同打击网络犯罪及相关事项高级别联合对话机制,设立热线电话。

奠定中美网络安全领域合作基调

在习近平访美期间,中美两国达成的与网络议题相关的成果有六点,涉及网络安全审查、商业领域加强信息通讯技术网络安全的一般措施、恶意网络活动提供信息及协助、反对网络窃取知识产权、制定和推动国际社会网络空间国家行为准则以及建立两国打击网络犯罪及相关事项高级别联合对话机制。

“必须指出的是,这些成果不是在美方的要求下达成的,而是美方做出了让步,中方也做出了进一步的承诺,双方在朝着合作的方向进一步努力。”沈逸对澎湃新闻表示,在网络安全领域,双方既达成了具有战略性的共识,又有针对具体某个领域达成具有可操作性的条款,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次谈话非常重要。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信息与社会发展研究所副所长唐岚对澎湃新闻表示,这些共识和成果基本上达到了中方的预期,中美两国奠定了在网络安全领域的合作基调。“前段时间中美在网络安全领域交锋很厉害,似乎矛盾凸显得很明显,但是从成果上来看,中美似乎也都更加强调共识、强调共同利益。”她说。

沈逸说,最值得注意的是成果清单中提及的,中美同意建立两国打击网络犯罪及相关事项高级别联合对话机制。中方将指定一名部级领导牵头,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和国家网信办参加。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和司法部部长将作为对话的美方共同团长,由联邦调查局、美国情报委员会和其他部门的代表参加。该机制对任一方关注和发现的恶意网络行为所请求的反馈信息和协助的时效性和质量进行评估。作为机制的一部分,双方同意建立热线,以处理在响应这些请求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升级。最后,双方同意对话第一次会议于2015年内举行,之后每年两次。

“对构成的人员、针对的具体任务和目标、开展活动的时间和频率都有很详细的规定,这在中美合作中是不多见的。”沈逸表示,这是网络安全议题上首次比较具体的高级别战略对话机制,代表中美在网络合作中一个非常大的突破。同时,这一对话机制也避免了以前仅通过外交口进行交流的弊端,首次进行了跨部门的合作。

美国同样做出让步的是双方关于网络安全审查的共识。沈逸表示,原先美国几乎无条件反对中国的网络安全审查,但在中方的据理力争之下美方做出了某种让步。虽然中美对于国家安全的定义有分歧,但这至少提供了一个为之后进一步对话的基础。

中美战略关系正进入一个新阶段

除去中美之间达成的重要共识,此次习近平访美之行的最大亮点应该是,出席23日在西雅图举行的第八届中美互联网论坛。当天的峰会上,包括苹果CEO库克、脸谱CEO扎克伯格等在内的中美两国互联网领域的顶级大佬们悉数到场,成为一场前所未有的顶级峰会。就连一度对中美网络议题持悲观和负面立场的美国《纽约时报》也不得不指出,当美国政府试图以美国企业受到损害去指责中国的时候,中国政府表现出正在跟美国公司进行建设性的接触,并称全球两个最大经济体在应对网络威胁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成为两国向世界展示的合作亮点。

沈逸说,在中美整体的互动当中,中方的主动性、主导型正在增强。越来越多地表现出,首先以我为主,其次是合作共赢。随着中国实力的不管增强,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中美互联网论坛就是标志之一。

他表示,今年5月奥巴马政府在斯坦福举办的全球网络空间合作峰会,美国互联网公司的大佬们基本上都没去。但是在西雅图举行的这次会议上,美国的网络巨头们基本上到场,因为没有人不承认中国网络市场的吸引力。美方公司参加这个论坛不是中方动员来的,是中方吸引来的,这就是中国的软实力。

参加西雅图论坛的扎克伯格在现场用中文对习主席说:“我一直在努力了解中国和学习中国文化。我也读了您的书,了解您治国理政的理念。您的工作对世界很重要。”参加会见后,扎克伯格在自己的脸谱网主页上发表感想称,“这是我第一次完全用外语和一位世界级领袖交谈。我认为,这对我个人来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能见到习近平主席和其他官员是我莫大的荣幸。”

英特尔总裁科再奇说,习近平的讲话信号非常清晰,语言很朴实,也很亲切。他非常同意习主席所说的,美国互联网企业把技术引入中国,就要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为中国的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

亚马逊总裁贝索斯坦言,习近平强调要开放市场推动双方企业平等进入,“这体现了大国的风范。”

25日,中国互联网发展基金会与红杉资本、宽带资本在硅谷举办互联网创新企业家座谈会。包括Airbnb、优步、NetflixGileadNovumindUdacity50余家代表硅谷创新力量的企业,在会上热议习近平有关互联网的战略论述。

以播出连续剧《纸牌屋》引起全球轰动的创新企业Netflix的联合创始人兼总裁Reed Hastings表示,非常高兴习近平在讲话中提及《纸牌屋》,作为互联网创新业者,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中美在网络安全问题上进入僵持乃至冲突的状态,他非常赞赏习近平以务实、积极的态度,主动推进合作解决中美网络安全议题。与会者普遍相信,中美之间应该而且必须以积极的、建设性的方式解决网络安全问题,这是大势所趋,也是中美之间持续推进互联网合作的必要前提。

优步公司总裁特拉维斯·卡拉尼克告诉与会者,优步是典型的互联网+交通企业,在中美两国都有重要的业务,中美在数字经济领域的合作发展对公司的成长至关重要。优步完全赞同两国在网络合作中“谁也不能把对方踹下船去”的重要论断,且深切体会到中国当前城市发展、变化中蕴含着巨大的互联网的力量,以及同时潜藏的巨大商机。会后,卡拉尼克向中方与会者展示了一张图片,那是习主席到达西雅图当天优步手机客户端的弹窗,主题是欢迎习主席一行;打开之后,所有的车辆都会插上由中美两国国旗构成的翅膀,预示中美两国能同舟共济,共同为带动全球网络之舟贡献出强劲而澎湃的动力。这是“新硅谷”巨大创业热忱的缩影。

互联网大佬们的表态似乎表明,无论美国政界与媒体对中美网络合作持有何种立场,合作才是中美在互联网领域的主流。

“业界大佬们,懂技术的专家们看到的是互联网的未来,会更加淡化政治上的指责。”唐岚对澎湃新闻表示,那些一味指责的政界人士“无法很透彻地看到互联网未来的潮流,只能以一种习惯性的,陈旧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构建共识、管控分歧、拓展合作”,沈逸用12个字总结此次习近平访美的网络议题成果。他说,从中美关系战略博弈来看,互联网论坛的召开初步展现了中国在网络问题上的议程设置能力,比较显著地对冲了美国试图借反复强调和渲染中国对美“网络窃密”活动迫使中国做出战略让步的初步努力。当然,后续进程,仍然需要中美把握火候、力度、方式、方法,运用巧实力持续地进行。

《纽约时报》称,习近平此次美国之行最重要的成果就是在“中国经济经历最严重的下行压力时”迎难而上,“树立起一个有力和具有控制力的形象”。沈逸就此认为,这也暗示着中美战略关系正进入一个新阶段,无论用何种名称来命名,中国更多地采取战略主动以适当方式把握议程设置的主动性和主导权,将是最主要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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