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失散25年终团聚抱头痛哭 丈夫因寻子抑郁自杀

来源:前街一号
2016-03-05 13: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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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旁的一串脚印

1991年12月29日,是张雪霞的生日。

这天中午,出差回来的宋怀南和张雪霞一起去爷爷家吃饭。饭后两人出门去买菜,“刚到家,杨婆婆就来了,说智智不见了!”张雪霞记得,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1点53分。

夫妇俩瞬间慌了。这天是周日,城里人很多,不会是被人抱走了吧?张雪霞和宋怀南越想越害怕,立即到外公家寻找,“他们住工棚,在这里守工地”。

外公说,当天中午12点多,他们三人正准备吃饭。杨婆婆出门解手,智智跟着一起去了。外公以为智智和杨婆婆去了厕所,杨婆婆以为智智回房子了,十几分钟后杨婆婆回来,两人才发现智智不见了。

工地由一段绳网和一段砖墙围着。张雪霞在绳网和砖墙交界处找到儿子的一串小脚印,从雪地里延伸到马路,又延伸到匀城电影院门前右侧的花台边。“旁边还有一串大人的脚印,在绕过匀城电影院后消失了”。

张雪霞等人开始发动亲友找人,也报了警。附近的街道、火车站、汽车站都找了,始终没有消息。

找不到儿子,张雪霞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她打听到6岁男孩刘晓林和哥哥刘晓波以及另外3名小孩当时在电影院附近玩雪。刘晓林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们正在玩捉迷藏的游戏,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过来在不远处玩雪,一名男子走近男孩,“很吓人,眼神很冷漠”,自己就藏了起来,“藏了有几十秒钟,出来时发现那个男孩不见了,只听到电影院旁边有小孩的哭声”。

受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1992年9月,当地打拐办主任找到张雪霞,说警方抓到一个人贩子,可以找当年和智智在一个地方玩耍的小孩去指认。

刘晓林向记者证实,他和哥哥刘晓波都去了派出所指认,“有6个人(等待被指认),都是光头”。两人在不同的窗口指认了同一人:罗名端。但他同时表示,尽管两人指认了同一人,但也无法百分百确定指认是准确的。

张雪霞说,当时警方审讯时从罗名端口中未得到与她儿子有关的信息。1992年10月,警方再次提审罗名端,“说我能旁听,但不要说话”,张雪霞说,警方反复问罗名端还有没有要交代的、都拐卖了哪些小孩。罗名端始终未说1991年12月29日在匀城电影院门前抱走小孩的事。

提审结束后,张雪霞拿起儿子的照片,问罗名端,“这是我儿子,你到底把他带到哪儿了?”罗名端沉默一下,说了句“你到福建安溪去找找”。后来,警方又多次审讯罗名端,始终未得到关于宋彦智的具体信息。

张雪霞称,警方当年曾告诉她,因两名儿童未成年,当时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名端拐卖了宋彦智,“小孩子的证言上不了法庭”。

宋怀南立即赶赴福建安溪、莆田、长乐、泉州。但他对这里不熟,听不懂当地方言,“很多人一听是找小孩的,就说听不懂他讲话,不再理他”。

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宋怀南听说哪里收买孩子的比较多,就去哪里寻找。

1992年年中,张雪霞返回单位上班。但只要谁一提起孩子,她就眼泪汪汪,“感觉要疯了,坐立不安,只想着找孩子”。宋怀南也是如此。孩子丢后,他开车时常走神,被调到了业务科。

1993年夏,张雪霞再次到都匀市打拐办问孩子的事情,“打拐办主任说,通过他们多次做工作,罗名端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孟妹芽知道孩子的下落’。”

她要求打拐办帮她找孩子,“他们说只负责登记,没有经费,破案要找警方。我又去公安局,却被告知不归他们管”。外公后来找到孟妹芽,但后者否认与此事有关。2013年,张雪霞再次找到孟妹芽,后者称和罗名端在一起时,没见到过他带孩子。

1993年底,夫妇俩停薪留职,改到张雪霞姐姐承包的五金商店工作。宋怀南开始在各地找儿子,除了福建,他还去过广西、广东、四川、云南等地的城市。寻子路上,宋怀南曾遭遇抢劫,也曾在火车站候车时因睡在椅子被保安打过,“我们受的苦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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